不認命工會人系列:駛入「砌嘢」之路—鍾松輝

晝夜匆匆,乘客上下車,與巴士司機只留一面之緣;但在工運界內,「做得新巴嘅都識輝哥」,絕非浪得虛名。新巴職
工會會長鍾松輝,17年來手執信念如軚盤,駛上為同袍捍衞權益之路。


被天安門的槍聲驚醒


訪問當日,輝哥剛完成116號巴士的早更,朝六晚三,「方便搞工會嘢,係咁㗎啦」。36年的循環線,起點是1979年經濟低迷的香港,「考到個車牌,市面又冇咩好工作,試吓入巴士公司(註:中巴),就做到宜家。」平穩的單程路,繞不過「六四」路障。天安門的槍聲,驅使他走進百萬人大遊行的洪流。1989年,中巴員工不滿退休金機制,自發籌組罷工,企業內兩大工會—工聯會及工團卻形同虛設。


煙斗理事長搏一舖


1998年,新巴接手中巴專營權,輝哥亦順勢另起爐灶,成立新巴職工會。從最初十數會員,壯大至今天1,200人,全因連場硬仗省靚
招牌。按章工作、慢駛、罷駛,屢次與公司「砌嘢」,換來管理層一句「未見過一個工會咁癲,五年搞八次行動」。2003年一場硬仗,他邊吃煙斗邊想工會事,獲傳媒賜名「煙斗理事長」。當年沙士爆發,資方將年終雙糧改為酌情發放花紅,工會計劃抗爭,同袍卻深信形勢比人強。他堅持頂硬上,「我話點都要搏一鋪,幾大都唬佢一唬先!」賭注押中了,開抗爭記招之時,資方對外與左派工會達成回復雙糧協議。


合理待遇逐漸靠站,他亦由2006年着手換班,到明年換屆已有90後理事接棒。他每月站頭探訪,也會多花唇舌解釋政局,「要提醒
佢哋唔係純粹搵兩餐。」回歸日常,輝哥說車長這份工盡覽人生百態,「有啲客打橫嚟,入少一蚊,你同佢講差一蚊,佢話『使乜咁緊張,入咗你架咩?』有啲客差一毫子面都紅埋,幾唔好意思同你講『我差一毫子呀司機⋯⋯』」手握軚盤不再沉重,既因巴士硬件進步,也慶幸沿途獲家人支持,「佢(老婆)唔反對,我當支持㗎啦。」距離退休尾班車還有兩三載,屆時也會從工運退場?「唔會唔會,啲兄弟都唔放過我啦!」